第(2/3)页 “徭役,我儿子去年修河堤,干了二十天,折算下来,大概……大概四钱银子。” “还有杂派,冰敬、炭敬、节敬……加起来,怎么也得一两多。” 他越算声音越小。 “总共……总共差不多二两四钱。” 顾铭点头。 “新税是二两六钱,比旧税多了两钱。” “但旧税里,杂派是大头,而且年年涨。” “新税把杂派全砍了,只按田亩和丁口收。” “今年是二两六钱,明年还是二两六钱,不会乱涨。” 陈里正愣了愣。 “真的……不会涨?” “不会。” 顾铭语气笃定。 “细则里写得明白,折银比例每年由户部核定,公开透明。” “谁敢私自加征,严惩不贷。” 陈里正沉默了。 他低着头,手指在膝盖上搓来搓去。 半晌,他抬起头。 “那……那我交。” 他转身进屋,不多时,拿着一个小布包出来。 打开,里面是几块碎银。 他用戥子称了称,正好二两六钱。 双手捧着,递给顾铭。 顾铭接过,交给旁边的周经。 “开收据。” 周经连忙拿出收据本,蘸墨,写字。 “今收到陈大富家,丁酉年田赋、丁税折银,共计二两六钱整。” 写完,盖上县衙的戳子。 双手递给陈里正。 陈里正接过,仔细看了看。 然后小心折好,揣进怀里。 围观的村民渐渐多了。 他们看着陈里正交税,开收据,流程清晰,没有多余的话。 有人小声议论。 “好像……挺简单的。” “是啊,以前交税,得跑好几趟,这个衙门那个衙门。” “新税确实比以前简单。” 人群中,一个老汉缓缓开口。 他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短褐,裤脚沾着泥点。 顾铭看向他: “老伯觉得哪里简单?” “以前交税,得先交田赋,再交丁税,还要服徭役。” 老汉掰着手指头: “现在一次交清,省事。” “而且白纸黑字盖着戳,心里踏实。” 旁边几个村民点头附和: “对,有收据就好。” “以前那些胥吏,收完钱连个条子都不给。” “转头就说你没交,又得再交一遍。” 议论声渐渐大起来。 顾铭静静听着。 孙居仁站在他身侧,神色有些紧张。 周经和王齐低着头,不敢看村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