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伦敦的夜晚,和一百年前没什么不同。同样的街道,同样的建筑,同样的泰晤士河。但一百年前,没有人会想到大英帝国会输。一百年前,所有人都觉得大英帝国会永远赢下去。 永远有多远? 一百年?两百年?还是四天? 马车在王宫门口停下。乔治五世下车,走进王宫。长长的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侍从站在角落里,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 他走到自己的书房,推开门。 书桌上摆着厚厚一叠文件——那是今天没来得及看的电报和报告。他没有去看那些文件,而是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夜色。 远处,隐约能看见泰晤士河的水面,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那座桥,那些建筑,这座城市——两百年来从未被外敌攻陷过。 但这一次呢? 他不知道。 他只知道,从今天起,大英帝国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帝国了。 从今天起,世界变了。 同一天晚上,伦敦东区的贫民窟里,一个老妇人坐在昏暗的煤油灯下,手里捧着一张照片。 照片上是她的儿子,穿着军装,笑得很灿烂。那是他入伍那天拍的,说等打完仗就回来娶媳妇,生一堆孩子,让她抱孙子。 三个月前,她收到一封电报,说他在马来亚阵亡了。没有细节,没有遗言,只有一行冷冰冰的字:“深表遗憾。” 她把照片贴在胸口,一动不动。 门外传来脚步声,是邻居玛丽太太。玛丽端着一碗热汤,轻轻推开门。 “珍妮,喝点汤吧。你今天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 老妇人没有动。 玛丽叹了口气,把汤放在桌上,在她身边坐下。 “珍妮,别这样。汤姆不会想看到你这样。” 老妇人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 “玛丽,你说汤姆死的时候,疼吗?” 玛丽沉默了几秒。 “不知道。但应该……不疼吧。一下子就过去了。” “一下子。”老妇人重复了一遍,“我怀了他十个月,养了他二十年,他一‘下子’就没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