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-《太太开门,我真是我哥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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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次日一早,涩谷警署大门准时开启。经历前两日舆论风波与举报构陷,整座大楼的氛围变得格外诡异。表面上所有人各司其职,考勤、出警、文书流转全部按规章进行,听不见争执,看不到对峙,可无形的壁垒横亘在办公区各处,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压缩到最低限度。

    松本派系人员不再公开抱团议论,碰面只是点头示意,脚步匆匆,全程回避与核查相关的话题。中立警员两头观望,行事愈发谨慎。年轻警员私下虽有倾向,却也不敢表露态度,整个警署陷入一种无声的僵持。

    清野白哉和佐藤遥希先后抵达工位。佐藤遥希第一时间打开档案系统,核对昨日所有备份文件、内网日志、问询录音与监控录像,逐份标记编号,再次完成三重加密。经过连日配合,她早已形成固定习惯,先筑牢证据根基,再处理日常工作。

    折木奉太郎推门进入独立办公室,面色凝重。

    “昨晚通宵梳理数据,对方的软抵抗已经全面铺开。”他将一份清单放在桌面,“申请调取旧案原始物证库房存档,库房管理员以‘盘点检修’为由延后三日;申请传唤几名当年的基层办案警员,对方全部以外勤执勤、休假、身体不适为由推脱;跨科室审批单据,流转速度比平日慢了一倍以上。”

    “所有环节都在卡进度,但每一条理由都合乎规定,挑不出违规之处。”

    清野白哉翻看清单,神色如常。这是对方权衡之后选出的最优策略,正面冲突、舆论构陷接连失败,便转为流程拖延,用合规手段困住稽查工作。

    “不用催促,也不用越级追责。”清野白哉说道,“对方刻意拉长周期,想让核查工作慢慢失去上级关注度,最后被堆积的日常事务淹没。我们顺着流程走,每一次申请、每一次沟通、每一次延后,全部书面记录在案,注明事由与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多次无正当理由联合拖延,本身就是集体妨碍公务的佐证。”

    折木奉太郎立刻领会。“我明白,全部留痕,积少成多。”

    这时长野谷敲门进来,带来外勤消息。“辖区内外依旧一片平静,街头闲散人员彻底绝迹,黑社会团体也收缩活动范围,连常规地盘摩擦都消失了。外围势力全面蛰伏,看样子是把所有力量都集中在内部拖延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打算内外双线全部收紧,一心和我们打持久战。”

    清野白哉点头。松本康介布局多年,手下人手充足、人脉盘杂,耗得起时间。反观自己这边,人手有限,既要推进核查,又要维持辖区正常治安,长期僵持下去,压力只会不断累加。

    “常规治安巡逻保持原有频次,不要因为对方蛰伏就放松警惕。”清野白哉安排,“分出一半外勤警力,兼顾片区走访,重点回访当年旧案的目击者、受害人家属。内部流程能走就走,走不通就转向外围线索,多条线路并行,不让对方把我们死死困在档案和问询室里。”

    三人分工敲定,各自行动。

    佐藤遥希整理完档案,接到新任务,负责统计近一周所有审批单据、调档申请的流转时长、延误原因,做成明细台账。她伏案工作,笔尖不停,每一项信息都标注得清晰准确。偶尔抬头望向清野白哉的办公室,看到对方埋首在卷宗堆中,便收回目光,继续专注手头事务。她帮不上谋略层面的忙,只能用最细致的工作,守住每一份纸面证据。

    上午九点,第三轮问询准时开始。本次被传唤的是第三名涉案系长,此人年纪偏大,在警署任职二十余年,人脉更广,心态也更为顽固。

    问询室内监控、录音设备全程开启。对方落座之后,态度谦和,言语客气,全程配合提问,可一旦触及核心问题,便反复重复固定说辞。

    “时间太久,具体细节记不清了。归档出现疏漏,是当年团队工作繁忙导致,我个人承担相应责任,但绝对没有受人指使,也没有刻意篡改案件材料。”

    无论清野白哉拿出多少时序冲突、笔迹不符、物证缺失的证据,对方始终绕回“工作疏忽”这一结论,不越雷池半步。

    整整两个小时,问询没有取得任何突破。

    结束之后,这名系长走出问询室,迎面遇上几名同派系的老同事。众人眼神交汇,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颔首,彼此心照不宣。消息很快层层传递,所有人继续死守统一口径。

    十点半,工藤优作的秘书前来通知,召集各课室负责人召开例行工作会议。

    会议室内,各中层干部悉数到场。松本派系的几位负责人坐在一处,神色平静,不露分毫情绪。

    会议先梳理辖区治安、勤务安排等常规工作,流程走完后,工藤优作话锋一转,直接提及内部核查事宜。

    “近期开展的警务流程瑕疵专项核查,流程合规,证据充分,继续推进。”他目光扫过全场,语气严肃,“正常的工作配合是全体人员的职责,不得以盘点、执勤、休假等理由无故拖延。有困难书面上报,无故卡压流程,一律按工作失职登记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直指当下的软抵抗行为。

    在场松本派系众人面色微变,却无人出言反驳。工藤优作恪守规则,当众点明问题,等于切断了他们无限制拖延的空间。

    会议结束后,中岛留在最后,追上几名核心同僚。

    “署长态度很明确,明面上不能再刻意卡流程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表层配合可以恢复,但核心口供、档案底档、人员联络,依旧按原计划死守。能拖一天是一天,只要拿不到上层关联的证据,最后终究只是处理几个基层人员,动摇不了根基。”

    众人纷纷应下。

    自此,内部流程表面恢复正常,档案调取、人员传唤、单据审批不再刻意延后,但触及案件核心的关键信息,依旧层层封堵。

    中午午休,食堂里依旧气氛冷淡。长野谷端着餐盘坐到清野白哉、折木奉太郎一桌,语气无奈。

    “署长发话之后,流程是通了,可还是拿不到有用的口供。这群人铁了心抱团,一口咬死只是个人工作失误,往上追查的路完全堵死。”

    “六名目标人员,目前只锁定了表层渎职证据,无法串联到更高层级,更别说触及松本康介本人。”折木奉太郎补充道,“再这样耗下去,核查会变成单纯处理基层小问题,对方的保护伞网络依旧完好无损。”

    清野白哉慢慢进食,思绪运转不停。依靠问询突破心理防线的路线,已经被对方的集体死守堵死。硬闯内部人脉链,短时间内行不通。必须跳出现有的核查框架,另寻突破口。

    “既然内部人员口径统一,那就把重心彻底转向外部。”清野白哉说道,“当年的案件,除了警署内部卷宗,还有受害者、目击者、涉案社团底层人员这些外围线索。内部打不开缺口,就从外围往里渗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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