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跟了一路了,出来吧。” 脚步声停了。过了一会儿,从路边的树林里走出三个人。穿灰袍,腰里别着刀,脸色灰白,眼窝深陷——白骨教的人。 为首那个看着陈渡,嘴角扯了一下:“陈渡,总坛主说了,活捉你,祭旗用。” 陈渡看着他:“你们总坛主,还说什么了?” 那人的笑容僵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陈渡会这么问。 “还、还说……你爹在总坛地牢里,等着你去救。” 陈渡的拇指习惯性地抬了一下,又放下了。 “还有呢?” 那人被问得有点懵:“没、没了。” “那你们可以走了。”陈渡转身,继续往前走。 那人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:“走?陈渡,你以为你走得了?” 他抬手,身后的两个人同时拔刀。刀光一闪,直劈陈渡后背。 陈渡没回头。他往前迈了一步,避开第一刀,右手握住船桨,反手一抽。船桨砸在第二个人胸口,那人惨叫一声,倒飞出去,砸在路边的树上,当场昏死。 第一个人脸色大变,转身就跑。 陈渡没追。他站在原地,看着那人跑远。 筱梦走过来:“就这么放他走了?” “他回去报信,我们才知道总坛主在哪。”陈渡把船桨往肩上一扛,“走。” 又走了两个时辰,太阳偏西。官道两旁是成片的麦田,风吹过来,麦浪翻滚。远处有个村子,炊烟升起来,狗叫声隐隐约约。 陈渡在一棵大树下停下,拿出干粮分给筱梦和艾烁化。 筱梦接过干粮,咬了一口,嚼了半天咽不下去:“这饼比我家的鞋底还硬。” 艾烁化面无表情地嚼着,没说话。 陈渡吃了半个饼,靠在树上闭眼。脑子里在做风险推演,像前世做核赔方案一样,把所有变量算得清清楚楚: 白骨教已经锁定他们的路线,追兵只会越来越多。放走的那个会回去报信,总坛主会以为他们直奔云州——声东击西的计划成功率在80%以上。总坛主的核心目标是活捉他,不会轻易下死手,这是他最大的容错空间。 青牛渡有王铁柱、胡三守着,还有他提前布下的三道困阵,安全系数95%。但他还是不放心。他从来都不放心。 他睁开眼,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。这是前一天夜里筱梦教他画的简易传音符,只能传几句简单的话,也只有身具纯阴之躯的陈念能听见。他在符里留了话,告诉她,他到了哪,让她别担心。 他把符折好,用石头压在树根下。 筱梦看着他折符,难得没阴阳怪气:“你妹妹,挺想你的吧?” 陈渡没回答。他站起来:“走。” 太阳落山的时候,他们到了一个镇子。镇子不大,一条主街,两边是铺子,都关了门。街上没什么人,只有几条野狗在垃圾堆里翻东西。 陈渡找了一间客栈,要了两间房。掌柜的是个老头,收了钱,给了钥匙,压低声音说:“客官,夜里别出门。最近不太平,白骨教的人一直在镇子附近转悠。” 陈渡看了他一眼:“谢谢。” 夜里,陈渡没睡。他坐在窗边,盯着外面的街道。月光很亮,把青石板路照得发白。街上没人,只有风吹过,卷起几片枯叶。 艾烁化躺在炕上,闭着眼,但没睡。他的手一直按在剑柄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