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关于在国家安全形势持续紧张背景下,扩大联邦调查局反间谍与国内安全职能的建议方案。” 他在那行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,然后搁下笔,没有继续往下写,只是看着那行字。 方案不急,可以等,但方向不能等。 方向要在罗斯福还在病床上的时候就定下来,等到罗斯福能重新坐进办公室、开始处理日常事务的时候,方案就要摆在他桌上了。 胡佛的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,指尖轻轻叩了两下,他在数这段时间他做了多少事,在数那些事里哪些是可以被记住的,哪些是应该被忘记的,哪些是可以被拿出来当作谈判筹码的。 他想起了加纳。加纳在代理期间没有动过他,不是因为不想动,是因为不敢动,也因为不需要动。 但罗斯福回来之后,局面就不一样了。 罗斯福有精力的时候,会看着整个国家机器的运转,会确保各部门之间的平衡。 但现在罗斯福还在病床上,精力有限,不可能事无巨细地盯住每一个环节。 这就意味着,胡佛可以趁着罗斯福恢复的这段时间,把自己的需求放在罗斯福面前,而国会那边,罗斯福苏醒之后,加纳已经明确表示退让,整个华盛顿的权力中心正处于一段短暂的空白期,没有人有精力去质疑FBI扩权的必要性。 胡佛拿起桌上的钢笔,在刚才那行字下面补了一行小字: 建议经费来源从国防预算中划拨,以‘应对欧洲社会主义国家情报渗透’名义单列,不挤占司法部原有预算。” 旋即,胡佛放下笔然后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的街道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比早晨安静一些。 他在想美国现在跟欧洲那边的差距。德国人的工业产能已经超过美国,苏联的远东铁路正在向西延伸,法国和英国的造船厂在二十四小时轮班生产远洋货轮。 而美国的军工产能刚刚启动不久,等能形成完整链条,德国人已经不知道又往前走了多远。 在这种局面下,美国能维持住目前的局势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。 维持住,本身就是一种胜利。 而维持住目前的局面需要什么? 需要情报,需要监控,需要把那些可能从内部瓦解美国的渗透活动掐断在萌芽阶段。 这些东西,都是FBI的活儿。 胡佛转过身,走回办公桌前,没有坐下,撑着桌沿站了一会儿,像是在给自己最后确认一个念头: 他要的不是更大的权力本身,而是更大的空间。 钱更多,权更宽,覆盖面更广,能接触到的人更多。 有了这些,他才能在美国和欧洲的长期对峙中,让FBI不至于沦为配角。这是他的部门,也是他的根基。 他松开桌沿,拿起那部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 “给我接司法部。”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的声音, “卡明斯检察长在办公室吗? 告诉他,我需要和他约一个时间,关于联邦调查局下一财年的预算方案。 越快越好。” 挂掉电话之后,胡佛紧接着又在文件的第一行字下面添了一行小字: “以维持国内秩序和国土安全为优先目标,不与欧陆正面竞争,但须确保关键信息渠道不被渗透。” 第(3/3)页